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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雅“疫”士(十五)】胡成平:健康呼吸的守护者
2020/3/23 17:50:03
党总支:——    科室:党委宣传部    作者:严晓博    点击数:

    呼吸,意味着活着。

    一呼一吸间,是蓬勃跳动的生命。

    置身杏林四十载,胡成平一直在为患者的健康呼吸而奋斗。性格直爽利落的她,是同事眼中的“氧气美女”,学生眼中的“氧气教授”,更是患者心中的“氧气医生”。

    从2003年抗击非典,到此后的防控禽流感,再到这次阻击新冠肺炎疫情,胡成平始终守在救治呼吸道传染病患者的第一线。她如氧气一般,予患者生的力量,驱散疾病的阴霾,带他们重回生活,享受生命。

“这是一场真正的人民战争”

    2003年,在SARS防控第一线奔波的胡成平,白大褂口袋中总是装着一个小本子,凡是她亲自参与会诊的患者,从时间、姓名、体温、一般体查到肺部CT、用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下基层排查72小时连轴转,只能在车上睡一会,那段时间里,她跑遍了湖南省所有市州,“累得人都迈不开步了”。

    17年,弹指一挥间。当年作为湖南省SARS救治领导小组组长的胡成平,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黑云压城之际再度临危受命、披挂上阵。1月17日,湖南省成立省级医疗救治专家组,胡成平就任组长。

    相比于“非典”之战,此次疫情湖南所处的环境态势又有不同。一是新冠病毒传播速度快、传播范围广、患者数量多,很难仅靠少数医疗专家“小兵团”巡诊排查;二是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面世早,诊疗指南发布及时、更新快,远程医疗技术水平近些年来跨越式发展,均为更快速地排查确诊、指导治疗提供了有利帮助。

胡成平教授参与远程会诊

    所谓“战而后阵,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在与疫情的这场迎面激战中,战略战术最是关键。作为湖南省医疗专家组的领头羊,胡成平在医疗救治整体布局、工作重点等方面及时提出合理化建议,围绕“提高治愈率、降低死亡率”的目标与“一人一案、多学科、全方位治疗”的总方针,按照“集中病例、集中专家、集中资源、集中救治”的原则,采用了三个“制胜锦囊”——

    一是医疗专家团队作战。由于病毒传染性极强,为了缩短排查时间、跑赢病毒,1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确认湖南省长沙市首例输入性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后,56名省级医疗专家即分组先后入驻14个市州的定点医院,以“组长负责制”展开诊疗工作。随着各地病例的增多、战役时间的拉长,为了更好地保证每位医务工作者的精力和体能状态,省级专家组分设第一、第二梯队,分别由湘雅医院重症医学科艾宇航教授、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胡成平教授任高级别专家组组长。第一梯队侧重危重症患者的救治,第二梯队侧重轻型、普通型新冠肺炎患者的诊疗,负责对所有在院患者进行每日病情评估并指导非重症患者救治,让患者早日治愈出院,减少“轻转重”。各市州驻点专家组遇到难以解决的疑难问题,均可提交高级专家组远程会诊。两个梯队分工合作、互相补位,随着各地疫情的变化,专家布局亦做相应调整。“团队作战大大提高了排查诊治效率,远程医疗技术的发展也发挥了很大作用”,胡成平表示。

    第二个“制胜锦囊”,是湖南各医院各学科技术团队的“整建制”出动。胡成平解释道:“如果零散地从各个地方抽人来组成一个技术团队,那么最初几天团队一定是在磨合,但危重病人不能等你磨合几天再治疗,我们希望一上去就是最好的配合状态,所以,整建制的技术团队出动,保证了以最快速度集结力量救治重症患者。”

 

胡成平教授在临床一线救治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

    “多学科协作”是湖南医疗团队的“锦囊”之三。疫情后期,未出院的重症患者以老年人居多,病毒本身的损害,冠心病、糖尿病、肿瘤等老龄患者基础性疾病的加重都给救治带来了极大挑战。为此,第二梯队特意增加了心内科、肾内科、中医科的专家;考虑到有孕产妇与低龄患者,增加了产科、儿科团队;在救治重症患者中,湖南医疗专家参考不断更新的国家治疗方案,结合患者的实际情况,邀请血液科、肾内科、干细胞移植等学科团队专家运用了恢复期血清、血液净化、干细胞疗法等多种新技术,效果显著。同时,中西医结合疗法与心理治疗在所有患者的救治过程中也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有效调整了患者的身心状态,缩短了他们的病程。“根据各地不同的疫情特点及时调整布局,提前配置好相应的多学科团队,而不是发现问题后临时去找专家,这是湖南省新冠肺炎死亡率较低的原因之一”,胡成平表示。

    而让胡成平体会最深的,在于抗击新冠肺炎是一场“真正的人民战争、总体战”。“作为医生,只能解决救治问题,就湖南省来说,如果没有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有力指挥,没有省卫健委的科学部署、协调落实,没有预防医学等部门的有效防控,没有给力的后勤保障,没有凝聚起人民的力量,我们不可能打好这场战役”,胡成平说。

“到一线去,是作为医生的本能反应”

    尽管远程会诊的实现为患者的救治提供了诸多便利,但作为湖南省新冠肺炎省级高级专家组第二梯队组长,抗疫54天中,长沙、邵阳、娄底、益阳、岳阳、株洲……凡是有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的市州,都留下了胡成平的足迹。

    “到一线去是作为医生的职业习惯和本能反应”,面对尚未完全认识的这一新发传染病,胡成平没顾得上害怕。

    抗疫期间,因科室许多同事支援武汉及医院新冠病区,胡成平与两位年过六旬的教授还主动承担起了湘雅医院呼吸内科普通门诊的工作。诊室里,胡成平戴着口罩,护目镜很快起雾,眼前水汪汪一片,很难看清患者的CT,她本能地扯下了护目镜。“当医生的,总要把病人的情况弄明白,要负责呀”,事后回想起这个“大胆”细节,胡成平解释道。

胡成平教授承担起湘雅医院呼吸内科普通门诊的工作

    17年前SARS袭来时,胡成平与几位专家采取“小兵团巡诊”的战略,将大多数同事护在了身后。而这次遭遇新冠,胡成平选择把更多年轻专家推到一线,希望经此一“疫”,培养起他们面对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时的宏观思维与过硬素质。

    “85后”小伙儿方毅敏是胡成平从加拿大“挖”回的呼吸治疗师。“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呼吸治疗师能够更合理熟练地使用呼吸机等呼吸治疗设备,进行气道管理,针对新冠肺炎患者肺部炎症导致的痰液堵塞,他们还有细致的排痰手法。”胡成平介绍道,从大年初四到湖南省“清零”的最后一天,方毅敏驰援常德、株洲等疫情严峻的地区,将重症治疗理念与呼吸生理结合起来,探索并形成了以俯卧位为核心的新冠肺炎呼吸治疗模式,成功使两地ICU共7人脱机拔管,还在国内首次成功为新冠肺炎患者实施清醒ECMO。“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呼吸治疗师这一老百姓并不熟知的角色在此次新冠肺炎的救治中发挥了独特而重要的作用。”

    青出于蓝,湘雅呼吸科年轻人们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胡成平对此很是欣慰。

“后面的路还很长”

    3月14日,湖南省新冠肺炎住院确诊病例实现“清零”,但相关工作并没有就此停止。

    “对于一种新发的传染病,作为临床医务人员的我们要了解其从发病到转归的临床完整过程”,胡成平表示,未来将持续做好出院患者的复诊随访,从呼吸科医生的角度来说,会尤为关注患者肺部的康复情况。而针对新冠肺炎的发病原因、传播途径、有效药物及疫苗研发等,基础研究人员还需开展更长期的工作。

    目前,新冠肺炎已成为全球性传染病,除了严防输入性病例之外,考虑到在塞拉利昂、津巴布韦都有湖南医务人员组成的援非国家医疗队,3月20日,胡成平教授受邀为两支医院队开展了如何“早发现、早隔离、早诊断、早治疗”新冠肺炎的远程视频培训,为全球防控疫情贡献中国经验、中国力量。

胡成平教授为湖南省援外医疗队开展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知识远程培训

    胡成平表示,“经过这场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我觉得中国无论是医疗救治体系的建设、救治能力,还是整体的应对能力、处理措施,都交了一个合格的答卷。当然,从我的角度出发,还有很多值得总结反思的地方,比如救治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呼吸学科的发展建设与同质化培训,医学生社会学、心理学、沟通表达能力等人文素质的培养等等”。

    反思,是为了更好地前行。

    “所有新冠肺炎患者出院并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后面的路还很长”,胡成平说。

    


责编:严丽 罗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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