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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想是,构建中国人皮肤健康医教研创新生态圈——专访中南大学副校长、“吴阶平医药创新奖”获奖者陈翔
2019/12/2 14:44:51
党总支:——    科室:党委宣传部    作者:——    点击数:
  总有一些时刻,让城市为之聚焦,也总有一些名字,成为变革的力量。
  他是“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也是“吴阶平医药创新奖”获得者。
  他的身份是医生,是老师,是科学家,也是大学的副校长,还是湖南公共卫生与预防的研究者。
  他的理解中,科学家应当走出实验室,通过系统化的生态圈搭建,更好的发挥科学家在公共卫生及健康领域的能力。
  他是陈翔,中南大学副校长、湘雅医院皮肤科教授。严谨求真,慎独自律,逻辑严密,是他身上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标签”——尽管,自诩自己是“具有性格双面性”的医科男。
  “我的理想是,围绕中国人的皮肤健康疾病等重要社会医学问题,落地中南,打造一个闭环式的内生循环生态圈。”陈翔说。
  这或许正是陈翔致力于推进皮肤病研究与临床治疗之外,极为关注公众卫生与防治领域的根本所在——就在11月30日,湖南省皮肤病与性病防治办公室已正式成立,这或许将成为科研与公众卫生防治相结合的又一湖南样本。

  初心:知行合一的湘雅精神
  人生选择以及由这些选择铸就的命运,事实上是由一个接一个的偶然事件串联起来的。对于陈翔来说,人生就是一个不断选择的AB面,却因为坚持的“初心”和慎独的“自律”,在自己所坚持的方向上越行越远。
  1994年,已经成为具备临床资格外科手术医师的他,却放弃了收入想象空间极大的整形领域,专注皮肤科基础研究;
  1997年,孤身一人赴日攻读博士学位的他,在陌生的语言环境中从零开始;
  2001年,提前半年获得日本博士的他,却毫不犹豫地放弃留日和留美国实验室机会,回到母校湘雅专攻基础研究;
  20年间,陈翔专注于黑素瘤、银屑病等三种皮肤病基础研究、临床治疗与教学,而此时,他又将视线投诸于如何将科学研究与公共卫生预防相结合的前瞻性思考。
  凭借持之以恒的努力与创新,陈翔成为了中国皮肤科领域第一位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获得了“国家杰出青年基金”,并成为了湖南获评“吴阶平医药创新奖”第一人。
  在每个人生的十字路口,陈翔总是做出事后令人觉得正确无比的选择,一步步朝着成功迈进。这是一个个偶然串联的命运,抑或是一种准备后的必然?
  “黑素瘤这些皮肤病的基础研究,没什么经济效应,又很难,但困难的事情总要人去做。甘于寂寞和坚持攻克难关,是医生的道义。”陈翔如此解释自己的选择——黑素瘤是陈翔选择的第一个研究病种。这种疾病难以治愈,恶性程度高,中晚期病人5年生存率低于5%,临床上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但他依然坚持了近20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是百年湘雅的精神内核,在这位湘雅临床医学领域本土培养的知名医师身上的一脉相承。
  “可以说,湘雅精神让我始终不忘初心,踏实聚焦。” 在陈翔看来,在百年湘雅的校训“公勇勤慎、诚爱谦廉、求真求确、必邃必专”,是湘雅精神内核最浓缩的人文表达。
  陈翔认为,百年湘雅精神凝聚着知行合一和严谨求实的治学风格。“公勇勤慎、诚爱谦廉,这八个字教我们怎么做人;求真求确,必邃必专,这八个字教我们怎么做事。”
  对医生来说,尤其对湘雅医生来说,做事就是从事医疗、教学和科研工作。不管是医疗、教学、还是科学研究,求真求确都要求努力追求真理,力求准确,实事求是。必邃必专就是要求具有一种艰苦奋斗的精神,一种钻研和实干的精神,在实践中增长才干和提升能力。
  秉承这样的发展思路,陈翔花了十年时间专注于基础研究,只为了培养团队科学研究的思维、头脑和能力。
  在他的带领下,在基础科研领域,科研团队苦心钻研中国人群黑素瘤多组学分子分型工作的开展,并围绕银屑病、荨麻疹等重大皮肤病率先开展了代谢与免疫学的研究。证实了CD147分子在恶性黑素瘤进展中的关键作用,也探明了CD147是银屑病的易感基因之一。研究成果发表SCI研究论文110余篇,获湖南省自然科学一等奖1项,省科技进步二等奖2项。
  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医学科研人员,或许只有守住寂寞,才能做出真正正确的选择”。

  传承:临床、科研与教育的内生循环
  你能看到多远的过去,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如果说,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百年湘雅文化基因,令陈翔在每一次的人生抉择中,用初心与坚持扎根皮肤病领域基础研究20余年不动摇;
  那么,“临床、科研与教育“三位一体发展的湘雅路径,则让陈翔这位得益于于湘雅临床领域本土培养的医学科学家,不断地在医学教育领域的探索中创新求变。
  “一个高水平的医生,既是一个好医生,又是一个好的研究者,也是一个教育工作者。”陈翔说。走进陈翔的办公室,一个细节令人印象深刻。办公室墙面上,一幅泛黄的医学讲义被小心而仔细地装裱着,讲义时间是1955年,落款“陈服文”——这是陈翔父亲留下的讲义。
  在湘雅百年的时间轴上,每个时段,都有一批类似于陈翔这样闪光的群像,无声地讲述着湘雅的故事,传承着中国现代医学的薪火,讲述着一种精神,不着一字,尽得医者大爱。
  临床、教育与科研,三者共生发展,内生循环。这是陈翔对于湘雅路径最准确的描述。在这里,“湘雅的医生不能只会看病,另一方面还要有科学研究的头脑和能力,同时,还会教学生,培养更优秀的年轻人”。
  科研是探索未知,临床是应用已知,而教学则是传承与培养。
  陈翔认为,临床与科研并不矛盾,甚至是相辅相成的。医学要提高,就要通过科学研究的手段找到新的治疗方法、诊断方法,用临床治疗的思路提升。
  在陈翔的讲述中,在研究中发现代谢与银屑病的关系,并寻找到临床解决方法,就是在临床与科研互动的一个极好佐证。
  一组数字很耐人寻味,“中国人的银屑病比欧洲人少10倍”;“过去几十年,中国人银屑病增加了三倍以上”。
  “通过基础研究,以及多组样本的肠道菌群分析,我们发现代谢与银屑病存在一定关联度,并由此首次在世界范围内进行了报道。正是在总结规律过程中,我们也开始了临床上的探索,并取得成效。”陈翔说。
  陈翔及其团队的最新研究成果发现,饮食结构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银屑病的发病行为,通过减肥、饮食控制等非药物的干预,能够为银屑病的治疗提供一种新的思路。如非药物性干预治疗,多病一治以及干细胞治疗等,实现了该病种治疗的开创性工作。 
  “一方面,科研能培养医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严谨性,其研究成果最终将应用于临床,另一方面,临床治疗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最终要通过科研的手段探索原因,解决问题。而培养年轻人,搞好教学,则是职责所在。”陈翔说。
  陈翔不断在医学教育领域探索医学教育改革,带领学科的临床服务能力和水平不断提升;搭建了湖南省重点学科、银屑病和皮肤肿瘤湖南省重点实验室等平台;成功培养和引进了李吉、粟娟、匡叶红、彭聪、印明柱、刘洪、赵爽等一批青年才俊,在皮肤病理、皮肤外科、炎症与过敏性皮肤疾病、皮肤病相关药物和转化医学研究等新的学科方向研究初具雏形;同时,也带领湘雅医学院学生在全国高等医学院校大学生临床技能竞赛获得六次特等奖、两次一等奖,培育了皮肤科“青年长江学者”1名。带领团队获批多个国家及国际临床实践能力相关的示范中心,另外还获得了湖南省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一等奖。
  站在世界的高度,推动湘雅的发展。这,正是陈翔教授与谢红付教授、陈明亮教授等现任学科带头人共同的践行与心声。
  理想:走出实验室,从治病转向公共预防 
  “只有理想而没有土地的人,是梦想主义者不是理想主义者;只有土地而没有天空的人,是务实主义者不是现实主义者。”于丹《论语》心得的这段话,曾让陈翔感同身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诩作为“只有逻辑与实干,没有诗歌与音乐”医科男的陈翔,在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坚持理想的热血气质。
  “我一直有个理想,在顶层设计上,围绕中国人的皮肤健康疾病的重要社会医学问题,落地中南,形成一个闭环式的内生循环生态圈。” 在研究领域的价值观上他极为专注与聚焦,但在研究方式的方法论上,他又极为开放与包容,“跨界”,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名词。
  按照设计,这个生态圈应当形成公共卫生预防与医学-基础研究-临床研究-成果转化的闭环式发展生态圈,以强大的内生动力实现各个因素的内部循环,相互促进,协同发展。
  事实上,这与政府的思路不谋而合。就在2019年,中国公布了新的健康中国行动计划要求,推进“以治病为中心”向“以人民健康为中心”转变。以基层为中心,预防为主、防治结合成为当下健康中国发展的重要方向。在此背景下,公共卫生与预防的发展日渐紧迫。
  “中国医学发展到今天,我们的临床治疗手段和方法已经和国际先进水平相差无几,基础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人才队伍也日益壮大,但是我们缺乏公共卫生与预防方面的成果。”陈翔表示。
  只有通过充分全面的本底调查,对中国皮肤科患病人群、数量、病种、发生原因等因素进行全面的统计,建立规范的大数据采集体系,才能反过来为研究和临床提供样本,从而为中国皮肤病防治总结切实可行的建议。
  “科学家要走出实验室,要和其他学科交叉融合发展,也要与政府密切合作,发挥科学家的能力。”走到今天,陈翔的眼光早已跨越实验室,放眼全省甚至全国皮肤疾病防控。
  2013年起,陈翔教授带领的团队就开始致力于人工智能在皮肤病中的应用探究。为响应国家“一带一路”的战略号召,该团队已联合瑞士科巴塞尔大学皮肤科团队共同申报一项WHO课题,致力于解决非洲地区极度缺乏皮肤专科医生的困境。目前,团队已发表7篇国际高水平学术论文,在AAAI,MICCAI等国际顶级人工智能会议上作大会发言等,并作为子课题承担单位与中国腾讯联合获批2018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重点专项项目。此外,团队不断深化医工结合,开发了“询肤知祥——银屑病严重评分系统”,致力于银屑病的慢病管理,促进医学科研转化,实实在在将医学科学研究应用在日常生活中。
  今年11月30日,湖南预防医学会皮肤病与性病专业委员会成立,主任委员单位为湘雅医院皮肤科,湖南省皮肤病与性病防治办公室也成立并挂靠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这代表着湖南省皮肤疾病的防治工作将开启一种崭新的模式:它将依托现代化的信息与通信技术,以“互联网+医学”的形式整合疾病的预防控制、诊断治疗、健康教育、健康管理、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从疾病管理过渡到全生命周期的管理,并计划在全省开展皮肤疾病的流行病学调查。
  于陈翔而言,百年湘雅的精神内核,与“科学家走出实验室”的公众服务意识的结合,既是传承与发扬湘雅传奇的路径,更是满足内心理想光芒的前行之道——
  在理想与现实间,陈翔正在试图通过他的坚持,他的热情,他的传承,他的初心,站在世界医学与公众健康的高度,挥就浓墨重彩的一笔。

责编:严丽 罗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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